【風傳媒胡睿顏報導/編輯室報告】

在香港,房東為了能讓小小的房子發揮最大的經濟效應,會把房子切割成好幾部分,分租出去。雖然這種現象在台灣也常見,但不同的是,香港房東一切就是好幾十戶,每戶的坪數小之又小。有的屋主還會把「房中房」再切割成「樓中樓」,狹小的空間無法站直,甚至躺下後,腿都無法伸直。籠屋、劏房和棺材房是三種因價錢、大小和形式不同的房間,在香港,有超過二十萬人把它們當作「家」。

在寸土寸金的香港,房價約是台灣兩倍,而租金最高的地方,不是國際金融中心或是豪宅,而是全香港十八區中最貧窮的深水圳。這裡的居民大多都是在排公宅的低收入戶或獨居老人。然而,香港公宅的需求遠大於供給,許多人都在排隊等待上公宅,通常一排都要四年、五年以上。令很多台灣人無法想像的是,在這段等待的時間,微薄收入所能租到的住處,竟然如棺材一樣狹小。

蝸居的香港居民無奈地說:「我還沒死,就得要住進棺材裡。」這些隱藏在胡同陋巷裡的蝸居生活,和維多利亞港的繁華產生強烈對比,正顯現出香港的貧富差距有多麼嚴重。

在香港,房東為了能讓小小的房子發揮最大的經濟效應,會把房子切割成好幾部分,分租出去。雖然這種現象在台灣也常見,但不同的是,香港房東一切就是好幾十戶,每戶的坪數小之又小。有的屋主還會把「房中房」再切割成「樓中樓」,狹小的空間無法站直,甚至躺下後,腿都無法伸直。籠屋、劏房和棺材房是三種因價錢、大小和形式不同的房間,在香港,有超過二十萬人把它們當作「家」。

籠屋,顧名思義,就是如同動物籠子的房屋,住在裡面的人也被稱作「籠民」,一個人所分配的空間不到一坪。這種「房子」最早出現在1950年代左右,起初是為了給大量的外來勞工居住。1980年代時,籠屋越來越多,一個大約二十坪的空間中,堆疊了十幾個三層鐵籠,算一算,整個房間有三十幾個人住在裡面。先不談衛生環境、居住品質,籠子本身就不應該是給人住的,把這樣的「屋子」租給人,根本不尊重人權。但籠民們雖然無奈,卻無法吭聲,因為他們若是不住在這邊,就只能流落街頭。

當時是香港經濟的黃金時代,許多從大陸來的底層勞工,在結束一天的工作後,流著滿身的汗,回到這不到一坪大小的住所。許多人懷抱著夢想,能夠存錢翻身買房,享有更好的生活。但時間過去,經濟階層逐漸穩定後,沒有辦法離開這裡的人也不敢再作夢,只能在籠子裡度過剩下的人生。他們只能自嘲:「住在這裡面的都是孤兒。」

劏房是比起籠屋,較好的選擇,當然價錢也貴不少。一個兩坪大,比一般停車格還要小的空間,竟要將近兩萬元台幣。劏,在粵語是「剖開」的意思。所謂劏房就是把原先的房間分割,原本一戶的一廳三房竟然被分成十幾戶租出去。這兩坪大如同桌球台的空間,被當成廚房、客廳、餐廳、房間和廁所。而且廚房跟廁所通常是同一個空間,也就是說,媽媽在煮飯時,小孩就在旁邊上廁所。一般人會覺得很不衛生,但住在這裡的人,卻連基本的生活都有問題,哪有時間在乎衛生環境?另外,一家人都住在同一個空間裡,彼此的一舉一動都會被看見,毫無隱私可言。

棺材房跟籠屋很像,是劏房再分割而成的。屋主把橫向的空間運用完之後,就把腦筋動在縱向的空間。原本三公尺高的房間,被木板隔成「三層樓」,每層只有一公尺高,連站都無法站直。一間劏房又被分成六個房位出租,一個棺材房的大小,就像青旅的一個床位一樣。不一樣的是,這裡面除了床以外,還要放電視、行李等個人雜物,真正能活動的空間可想而知,連要翻身都很困難。生活的所有起居都要在一張床上進行,這張床,就是他們的家。